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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有个李鸿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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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9-11 21:32: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合肥自秦汉之交建立“合肥县”以来,出了包拯、李鸿章、刘铭传、卫立煌、杨振宁等名人。但“赢得”骂名最多的当属李鸿章。生前世人骂“李二先生是汉奸”。大跃进期间,墓被掘,尸毁散。给人的印象此公“不学无术”,除了当官、镇压、两面三刀之外,就是签下很多割地赔款的协议。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打扮成啥样,后人就认为真是那样。李鸿章给世人呈现的往往就是这半个脸面。有外地人来合肥,我都不好意思提及此公是合肥人。这种观念使我虽在合肥生活工作数年,但没去过那并不遥远的李府,有时从门前走过,也不正眼看它。很不搭调地处在喧闹人流、繁华商业中的李府,被周边高大的建筑物包围,已显现不出老合肥人所说的“李府半条街”气势。
真相往往存在于细节,历史的吊诡也在于此。近读一些关于李鸿章的书,少年科举、壮年戎马、中年封疆、晚年洋务的他有着颇为狡黠的“痞子气”,有着内儒外法的杂糅,凭着才气、运气、坚忍,走向大清朝政治的中心。这应是他另半个脸面,两面相拼,如破镜重圆,虽有裂痕,但相对完整了此公形象。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合肥之名,最早出现在司马迁的《史记·货殖列传》中,“合肥受南北潮,皮革、鲍、木输会也”。毛泽东也说过,“合肥不错,为皖之中”。襟江带淮的地理位置,中原文化与楚文化、吴越文化在此际会,使得这块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地方让人不敢小觑,始终具有通变、包容的秉性。“读书好营商好效好便好”,李鸿章生于斯长于斯,多多少少浸染了这些习气。他深爱着故乡这方水土,死后仍归葬于此,与他仰慕的包拯做了“邻居”。
在统领淮军镇压太平天国、捻军起义以前的日子里,李鸿章沿着惯有的儒生之路前行。17岁考取秀才。弱冠之年,遵父命北上,怀着报效天下的强烈愿望,千里迢迢跋山涉水去寻梦,“一万年来谁著史,三千里外欲封侯”。24岁考中进士,选入翰林院任庶吉士。同时,受业曾国藩门下,跟着这位位高权重的老师,学习经世之学。曾氏的“天道忌巧,谦退不争,不伎不求”的处世作风和广泛深厚的人脉关系,让李鸿章众生受益。而其果敢实用圆通的做事之风,也颇得曾氏欢喜,赞其“才大心细,劲气内敛”。有一事流传至今。曾国藩几次战败后,给朝廷上了一封奏折,给自己请罪,说自己“屡战屡败”。写完之后,交给李鸿章看,李鸿章改“屡战屡败”为“屡败屡战”。此事让曾氏不但免去了打败仗的罪责,还获得朝廷对其战斗精神的嘉许。
这之后,李鸿章的官运扶摇直上,提到一品大员,顶戴三眼花翎,赏黄马褂,权倾朝野三十余年。如果不是在风雨飘摇的大清朝,不是在列强欺辱、外交谈判以及兴办洋务等时代背景下,他已然做到了中国文人的极致。而此间经历正是其争议的根源,荣辱一身,善恶相兼。弱国无外交,在剧变的时代,国人能应对棘手的国际纠纷者没有几人。日本首相伊藤博文视其为大清帝国中唯一有能耐可和世界列强一争长短之人,西人称其“东方的俾斯麦”。合肥的地方习气与多年的官场浸淫,形成了他局促中闪转腾挪的本领。梁启超说,“李鸿章不识国民之原理……当此十九世纪竞争进化之世,而惟弥缝补苴,偷一时之安,不务扩养国民实力,置其国于威德完盛之域,而仅摭拾泰西皮毛……非不尽瘁,庸有济乎?”李鸿章自己感叹,“天下之事,为之而后难,行之而后知。”在闲居京城贤良寺期间,对曾国藩孙女婿吴永枯说道:“我办了一辈子的事,练兵也,海军也,都是纸糊的老虎,何尝能实在放手办理?不过勉强涂饰,虚有其表……即有小小风雨,打成几个窟窿,随时补葺,亦可支吾对付。乃必欲爽手扯破,又未预备何种修葺材料,何种改造方式,自然真相破露,不可收拾,但裱糊匠又何术能负其责?”他内心比谁都清楚,想和做完全是两回事,在那个时代,牵掣太多,公公婆婆太多,自己只是个“裱糊匠”。在与俾斯麦交谈时,说道,“在我们那里,政府、国家都在给我制造困难,制造障碍,我不知该怎么办。”他毕竟还是个文人,儒学的“忠信义”让他一次次走向前台。
甲午战败,北洋水师全军覆灭,李鸿章差点掉了脑袋。清政府派代表赴日本谈判,日本不予接待。指明让李鸿章来谈。无奈,光绪谕令李鸿章“作为头等全权大臣,与日本商定和约”,“赏还翎顶、黄马褂,开复革留处分”。3月24日下午,第三轮谈判结束后,在坐轿子快到驿馆时,日本浪人朝其脸上就是一枪,左颊中弹,血染黄马褂,迷迷糊糊中,一声长叹:“此血可以报国矣!”伊藤博文怒喝“一枪等于打掉了日本一个师”,理亏的日本无奈将赔款从三万万两降到两万万两。
1896 年,74岁高龄的他抬着棺材访问欧美八国,为朝廷谋求外交支援。在纽约,他像个电影明星一样,50万人上街看他那“带血的黄马褂”。从加拿大回国,在日本过界时,为了履行自己“终生不履日本”的誓言,冒着生命危险让人在两只摇摇摆摆的船之间,抱他过了踏板。 1901年10月30日,在死前8天,他还到俄国使馆议事。死后,各国公使“闻其薨,咸集吊唁”。其临终作诗一首,“劳劳车马未离鞍,临事方知一死难。三百年来伤国步,八千里外吊民残。秋风宝剑孤臣泪,落日旌旗大将坛;海外尘氛犹未息,诸君莫作等闲看。”一语成谶,死了100年,纷纷扰扰“犹未息”,其一生难以用某个标准来衡量,确实没有“等闲看”之。
历史是记忆选择的过程,记住什么,遗忘什么,背后悄然站立着的是我们的立场。作为大清朝的官僚使者,他只不过是在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的统领下,尽了做臣子的职责,唱着日薄西山的凄凉之曲。梁启超在《李鸿章传》中如是评价,“吾敬李鸿章之才,吾惜李鸿章之识,吾悲李鸿章之遇。”今日再回望,依旧是此般复杂,如同这个世界与人心,只是确定,合肥有个李鸿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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